「原创连载」商业还是文化?“创库”的终极追问(下)

(续接上期)

彰显一座城市应有的文化生态

艺术园区的兴起,也带动起了一个产业链。“创率”建立不久,即有30多位艺术家人驻,三个画麻,四个酒吧以及设计工作室、影像工作室和餐馆等,一个较完备的以兴趣和追求为轴心和纽带的社区据此形成。相关配套的服务性设施,为来宾及内部艺术家提供了良好的生活环境,从而形成了比较完善的文化艺术社区和活跃的文化市场。座城市应有的文化生态,通过创库得以章显。

人住“创库”的画家,在这里能独立工作,又能与人分享艺术创造的乐趣,还能找到艺术代理画廊、展出空间对热爱艺术的人们来说,“创库”使他们与画家交流沟通的愿望得以现实,这种愿望不求结果,不是很功利的。社会潮流前沿的人群,是光顾这里的主流人群。效仿巴塞罗那数万艺术家居住在一起,阶段性地搞些活动,组织主题展览,这些都是“创库”的常规动作。

有“创库”,举办大型艺术展也就有了充分的空间。与“创库”之前在书林街搞的“上河会馆”不同的是,后者利用一个家庭式格局,做成一个休闲场所、艺术中心。“创库”放在一个旧工厂里,利用破旧“将错就错”地利用空间。某年的一个夏夜,创库举办了一个主题为“关于展览的展览”大型艺术展。昆明艺术家、“长征”艺术家及各界人士400多人出席了当晚的展览开幕式。许多题材风格迥异的的展览同时聚集在创库这个大沙龙里,产生了常规的画廊或画展难以呈现的效应。

艺术园区的出现,也促进了相关产业的发展,特别是房地产业。世界上许多发达地区,最繁华楼盘的地段都是艺术家开发的。巴黎北部的蒙马特高地,后成了艺术家聚集地,创造了一种有别于经济社会的生活方式。但最后的结局则是,艺术家又被逐向往别处,如纽约格林威治村。艺术家像鲜花需要金钱滋养,因此他们要引领潮流,趋向于时尚的生活,并容纳到普通人的生活中去,这在发达国家是个普遍现象。

与国际接轨的艺术创意园区

“创库”创建后,艺术家们就主张,昆明的文化也要与移民文化互动交融。对云南有深远意义的文化都是与外来不同的思想、文化、艺术交流碰撞以后产生的,“创库”正好搭建了这种交流的平台。外地或国外艺术家来“创库”工作、创作,已成为“创库”频繁开展的一项活动。有段时间,“创库”每周都要接待国内外艺术家的来访、交流。因而“创库”又是一个与外界同行自由交流的绘画艺术大沙龙,时有海内外家,短期人驻创库,在这里进行创作。

曾有塞巴斯第安、高桥知子和埃拉·库比斯3位英国当代艺术家来到云南并入驻“创库”进行为期两个月的创作,后又在“上河创库”举办了创作展。他们的到来,打破了这里的固有秩序,让“创库”的艺术家们获得了新的想象力和认识世界的新方法。这个在英国国家艺术理事会和英国三角基金会的资助下进行的活动,名为“艺术家进驻”,已经在全世界许多国家开展,目的就是让艺术家到脱离母语的新的文化背景和特定地点工作,使这些艺术家去体验和探素不同的文化情景,同时对自身的艺术经验和生存环境进行反省,并和当地的创作空间和观众形成交流与互动。后又有日本、西班牙和英国的艺术家进驻“创库”。

英国艺术家的到来,把生活、把“创库”的展览空间变成了艺术创作的现场。艺术与生活已融为一体。来自不同国籍与文化背景的国外艺术家进驻“创库”,在新的文化和现实情景中创作,不仅提供艺术家探索不同文化的机会,也让艺术家在一个特定的时空里对自我的文化认同与历史有更深刻的体会。这样的创作形式反映了后现代与全球化时代的特有现象,艺术家所扮演的角色是文化符号的翻译者与诠释者的文化交融。

创库”就这样在迈向国际化道路上不断拓展着。较著名的社会活动有新加坡摄影展、2004年北欧音乐节等。国际间交流每年都有七八项,次年还举办了较有规模的俄罗斯画展。当然很有说服力的还数艺术园区中最可称道的民间东西方文化使者—诺地卡。

诺地卡是“创库”艺术园区内很响的品牌,举办的活动最多,它把北欧的音乐、绘画、诗歌引入昆明,最大的受益者是公众。诺地卡使当代艺术在“创库”这片肥沃土壤上枝繁叶茂,使国内外当代艺术在这里传播分享。诺地卡通过其知名度成功地与北欧最具名气的艺术家(画家、诗人、音乐家)建立了良好关系,并常邀请他们来“创库”进行交流。据不完全统计,此类交流约有七八十次之多。

诺地卡因此在北欧名气也越来越大,每年约有200位北欧游客访冋诺地卡,有的人到中国旅游,第一站就先到诺地卡,然后再转西安、北京。有一年就有德国、瑞典、挪威的驻华大使和瑞典王储前来访问“创库”。

民间文化产业蹒跚走过14年

创库”,堪称一个成功的民间文化产业。以很“物质”的标准衡量,由于“创库”的建立,原濒临困境的云南模具厂,厂房全都租赁了出去,由此搞活了一个企业,带动了许多商家,不少职工因此上岗就业,引得湖南、湖北两省不远千里前来昆明来“取经”。

但随着原来工厂从集体向股份的改制转型,“创库”这个城市文化的神来之笔,目前正面临因园区要被拆除进而消失的可能。与2001年建立的“创库”命运不同,北京“创库”(称作“798”或“大山子”)和上海“创库称作“莫干山路”)则分别与昆明“创库”同时或相继成立,但它们的发展要比昆明好,已成为所在城市的文化亮点。因此,有关心“创库”存亡的艺术家认为:“创库”的发展前景,对政府行政的智慧是个挑战。因为这个问题,政府的因素应该是决定性的。

“创库”对今后这个城市有多大的用途,是自生自灭,还是精心打造;是个历史长河的闪现,还是作为一项文化产业来培育…它面临3个发展方向,一、坚持原有的先锋高度和品质;二、搞文化大排档;三、政府统管起来。

创库”加上后来两次续签共15年租期、现已进入倒计时。如由改制后拥有话语权的股东来表决,以能否养活艺术家的标准衡量,答案已不言自明。因昆明的艺术文化消费,是初始阶段,不是普遍需求,因而创库的处境不免尴尬,使这里成为了艺术家的乌托邦。作为一个社区,它未能很好地与年轻的消费层发生关系,它太“精英"于是变成了几个人的事。如何生存下去?给工厂政策,同时引进新潮的时尚元素,“创库”对昆明会产生更广义的文化影响。

当然,愿望是好的,但靠工厂和艺术家、商家们,仍是无法最终决定“创库”艺术园区的前途命运。“创库”的各方曾经寄希望于改府主管部门和相关政策的倾斜扶持,只是,这明显是个难题。

商业还是文化?存在还是消失?面对“创库”哈姆雷特式的终极追问,曾经面临同样严峻问题的京沪两地的艺术创意园区,当时甚至引起人们网上开设论坛展开讨论。上海讨论的结果是,计划在每个社区建一个艺术创意园区。昆明“创库”将何去何从,也应认真思考了,目的只在于让“创库”有一个更好的未来。毕竟,14年历程,“创库”已给这座城市留下了许多兴奋和回忆。将“创库”与昆明的发展联系起来看,“创库”确实为扮靓春城发挥了光和热,它使昆明在文化的丰富多样和文化影响力上,不逊于其它城市,更不负其盛名。据说,“创库”有可能坚守至明年底,目前还有10多个工作室“活着”。艺术家工作室已空了2/3,代之以新入住的火锅、餐馆等,位于书林街的昆明市橡胶厂早早看到了这个难得的机遇,提前谋划起了这一重大项目,目前正在致力于新一代“创库”的筹建施工,将橡胶厂的旧厂房区辟为新的艺术家园区。不久的将来,一个升级版的创库”将崛起在昆明老城核心地带。唐志冈认为,那里区位好,更接地气了。

后续—金鼎或为艺术园区的救赎

金鼎,这一以包含了“国之重器”之意而命名的云南最大的文化创意产业园,随着它的问世,或许是对更多的文化创意产业包括艺术园区的救赎。但在“创库”和“金鼎“两者之间或许还有一个过渡衔接地带,那即是书林街“创库”。

“文鼎艺术聚落”是昆明(国家)金鼎山文化创意产业园区的文化核心区及先导区项目,由昆明市五华区政府与云南文投集团共同打造,邀请中国传媒大学及深圳建筑设计研究总院完成产业规划及建筑设计。金鼎山文化创意产业园区以国家级文化产业园区为文化创意、广告设计、文化休闲消费、文化演艺、文化会展及交流、产品服务交易、人才培训及公共服务平台为主要功能定位,形成具有民族特性,弘扬主流价值体系的国际化的规模文化产业聚集,缔造泛亚文化陆港及文化产业航母。它会是艺术家们更美好的归宿?我们期待着。。。。。。

(完)

原创连载自:《天雨流芳》滇之文化·国之重器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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