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212团一营一连高连长

右1:高连长,左1:我

1969年12月,组建炮212团一营一连时,一连连长不仅姓高,而且个子也高,长得十分帅气英俊。熟悉他的老战友,一般都不叫他“高连长”,而是喊他“高营长”,吓得他连忙摆手,难为情地说,“别胡说、别胡说”。明明是“高连长”,怎么好多老战友管他叫“高营长”?

我们都看过老电影《南征北战》,其中高营长,就是由电影明星冯喆扮演的,个头也不矮,水平也挺高,给人们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我们一连高连长,长得就非常像老电影《南征北战》中的高营长,高高的个子,英俊的脸盘,动作做派,干练利索,军事技术也好,故而好多老战友管他叫“高营长”。特别是司令部作训股、侦察股、通信股的几个老股长,跟他更熟,见了面还总学着《南征北战》电影中老大娘的口吻开玩笑,“老高,又进步啦!”

这都是平时,真要是训练、打靶、工作、有任务的时候,那也总是“丁是丁,卯是卯”,该叫啥叫啥,“一连连长,过来,看看你们干的活”,照样严厉批评,部队就是这么有张有弛,“团结、紧张、严肃、活泼”,既生龙活虎,又丰富多彩。

右1:谢指导员,后来的谢干事。左1:我

与他配班子的指导员姓谢,谢指导员,相比就有点黑矮胖,但特别幽默,出口成章。因他名字中最后一个字是“黑”,平常人们都管他叫“谢守‘墨’”,既有“幽默的‘默’”,又有“黑墨的‘墨’”。在天津南郊区官江湖畔种水稻初期汇报中就出了好多故事。“远看白茫茫,近看小草房,进了小房里,夜间当‘团长’”、“危险的信号”、“英雄的苗头”,都出自他口。在汇报中,他总是愿把每一件事冠上一个好听、形象、生动的“名称”,留下了好多话把。

不过,他们俩搭班子时间不长,谢指导员就调到北京军区炮兵去了,回来又到了我们团政治处组织股,我们俩在一个股还待了好长时间。拉练中也闹出过笑话,“我是雷锋的战友”,弄得当地小学校都找来想请他作报告。邓主任莫名其妙,“我们这儿没有雷锋的战友哇?”经了解,才知道是他以1960年入伍年限——‘与雷锋同年入伍的兵’,和几个小同学开玩笑,弄出来的一场误会,气得邓主任好把他批评了一顿。

副连长姓范,范副连长与谢指导员都是1960年入伍的兵,也算是老同志了。那时种水稻时间紧,任务重,拉荒、耙地、拔秧、插秧、浇秧连轴转。曹政委曾喊出:“苦干夜干加巧干,争取大干二十天”完成插秧任务的口号。范副连长更是辛苦,不仅挑秧、插秧,还要负责插完秧放水浇秧。一次,他实在累得躺在床上歇息,被一个老兵看见了,说:“副连长,人们都忙得四脚朝天,你怎么还有时间躺着呀?”范副连长说:“官长骑马,你也骑马呀!”本来是一句玩笑的话,那老兵认真了,“副连长,你说什么呢?”在给连队干部输送意见的时候提了出来,“四好初评”,遭到了同志们的批评。后来调走了,到后勤处当助理员。

后排左1:王副指导员,后来的王干事。后排右1:高干事

副指导员姓王,王副指导员是首长警卫员出身,不久,他就调到了团政治处任群众干事,与原群众干事武干事换了个个儿,武干事到一连任第二任指导员,接替了谢指导员。武指导员是石家庄高级步校学员出身,那也是“电线杆子上挂暖瓶”——高水平的,他与高连长更是相得益彰,配合密切。

等我调到团政治处组织股后,更与王副指导员——王干事经常在一起,我们关系都特别好。当然,同志们在一起也经常闹笑话。一天,宣传股高干事提着提包准备上火车站回家探亲,王干事说,“我送送你吧!”高干事说,“行,你给我提着提包”,便把提包递给了他。王干事提着提包走了一会儿,觉得不对劲儿,不由放下提包说:“我才不送你去呢!”逗得大家哈哈大笑。原来,高干事知道他是客气客气,故意让他提着提包,其实,电影组的早有俩人各自推着自行车在门口等着高干事呢。

指挥排长姓贾,贾排长是1965年河北赵县兵,范副连长走后,他与二连王排长换了个个儿,到二连当了副连长。后来,炮六师组建214团他就被调到了炮214团,懂行的都知道,按序列这肯定是火箭炮团。

二连王排长到一连担任了副连长。王副连长,我们俩更熟,我就是他到丰南县兰高庄公社接来的兵。最出彩的还是一连实弹射击时,他在炮阵地的指挥。王副连长一手拿着旗,冲着各炮喊叫开了,“一炮射了,二炮射;二炮射了,三炮射------”胖刘副团长也在炮阵地上,忍不住大嗓门喊开了,“一连副连长,你的口令是跟你师娘学的?什么‘一炮射了,二炮射’,那是‘一炮放了,二炮放!’”我陪着秦副营长也在炮阵地上忍不住要笑。

这次实弹射击还差点出事。一连一班基准炮试射,修正口令,向右003,瞄准手过于紧张,慌了,竟然向左003,一下子差了6米位,炮弹打出去远远偏离了目标区,在另一处爆炸,非常危险。秦副营长在炮阵地看得清清楚楚,马上喊叫:“停止射击”,向一班基准炮跑去。观察所也莫名其妙,炮弹已发射出去,怎么看不到炸点,因炮对镜、方向盘、望远镜必定有局限性。一会儿发现了,也传来口令:“停止射击”。经迅速派人查看,没有伤人,这才又恢复了射击。

一排排长姓孙,是炮排排长,1968年山东蒙阴兵。等我调到团政治处组织股后,他曾到营部当书记,接替过我。

二排排长姓李,也是炮排排长,1965年北京密云兵。印象最深的是,1973年,我们一营在灵石张家庄打石膏时,师宣传队前来慰问演出,中午会餐,是由我与张家庄煤矿的厨师们安排招待的。一桌一桌,军地人员比较多,我俨如一大总管站在餐厅内指挥着厨师们上桌布菜。时值夏日,军人们上衣多是白衬衣,可能我是翻着衣领呢,李排长见了,说:“喝!书记还洋气起来。”我笑了,“洋气个啥!四角忙得乱转”。

司务长姓张,也到我们丰南县接过兵,他接替了王副指导员任一连副指导员。我与他也没少打交道,最有意思的是,他在灵石张家庄担任施工队指导员时。那天,我陪着孟副团长、军务股周股长到他们施工队检查防务。中午吃饭喝酒,张指导员牵头发动群众楞把我灌多了,一上212吉普车,没开出多远,就吐了。回到营房,两个女卫生员给我输了两瓶液,才苏醒过来。这也是我有生以来第一次醉酒,印象深刻。

后排右1:我的班长,后来的一连司务长。左1:我。前排右1:王华钧,后调往长沙炮校

当时,接替他担任一连司务长的,就是我的班长——一营部通信班长,巩司务长那我们就更熟悉了。

说来说去,组建时的一连干部基本上都动了,就是高连长原地踏步走,一直也没有动。他可是我们一营训练的尖子,指挥分队的一把高手。据说,我们一营营长当连长时,他就是指挥排长,他们俩关系特别好。而且,一连就是基准连,炮兵实弹射击,就是以他们一连为基础,试射也好,修正也好,那都是一连的事。可不知道为什么一连高连长就没有提起来,是不是没有机会?其实,机会还是有的,如秦副营长复员,提的却是二营四连韩连长为一营副营长,当时,我就想怎么没提一连高连长?

暂且不说高连长,再说说一连第一任文书,是1968年山东蒙阴兵。他曾与金副教导员到我们丰南县接兵,被地方一位女工作人员看上,这位女工作人员1970年秋后,曾到我们天津南郊区官江湖畔住地来过,可惜一连文书没有提了起来,第二年又退伍,恋爱就不得而知了。

接替他的是山东临朐兵小尹,后来调到团政治处宣传股当报道员,可能是因为岁数大了,错过了机会。

最可惜的是第三任文书,是1971年河南兵。字写得特别好,据说是从小就跟家里老人学的,非常有功底,干部干事看上了他的字,经常叫他到办公室抄写干部登记表、履历表。这是一个难得的机会,一般人是不会叫去抄的,那都是秘密。但他没有把握住,后来,干部干事就不再叫他了。我问干部干事,“怎么不叫我们一连文书了?”干部干事说:“他总抄错行!”我就跟一连文书说,“你抄写东西,不行用一张纸条压在上面,抄一行,往下动一下纸条,抄一行,往下动一下纸条,那还错了。”窍门满地有,就看你动不动脑筋,干什么一定要干好,不能凑合糊弄。这样,大好机会就让他付水东流了,要不然提干很有希望,那可是干部干事看上的人。

右1:柴干事,左1:谢干事

一连提干相对来说也不少。团政治处宣传股柴干事就是从他们一连炮班长提起来的。团后勤处修理所郭建国,是1971年河南兵,也是他们一连通信员出身,先是到我们一营部当炮工,后来提了起来。还有调到长沙炮校的1973年湖北孝感兵王华钧,刚入伍那年就表现不错,我们一起出席了团代会,一起接受了刘胡兰母亲的接见,后来,调往长沙炮校。张昌根,是1974年河北灵寿兵,也是一连通信员出身,师保卫科选调师首长警卫员,就调往师里给首长当警卫员提了起来。还有后来的郭干事,是1975年河北正定兵,更是出自一连,后来到了团政治处,与我们在一起。我们的故事就更多了。1979年6月19日中午,介休县闹地震,我这经过唐山丰南大地震的人,从三楼宿舍内像惊弓之鸟,仓皇出逃,先是跑到中厅,据说,那是浇灌一体的不易倒,接着才跑往楼下。郭干事目睹了这一切,说起来特别好笑。我们扎扎实实在团招待所,即营房西南角平房内住了一段时间。

后排右1:郭建国,前排左1:我

其余有关一连的人员,我还知道的不少,如炮十四师首长的小孩陈迪里;两个北京兵,一个是小兵魏志毅,一个是大个子陈京泉。当然,我们丰南一起入伍的兵也记得一些:么泽成、么永金、崔宝祥、于世华、张太平、张春利等等。特别是董树春,既是我们同乡,也是我们胥各庄中学出来的不同届同学。本来他在一连干得不错,是“小熔炉班”班长,可惜外调因父亲的问题没有过关,失去了提干的机会。还有司机班范班长,是1965年河北赵县兵,听说他爱人不识字,每当范班长写回信去,她都收藏起来,等范班长回家探亲,再拿出来一一拆开,让范班长念给她听,多么温馨的“军地”故事。爱情,是两颗心撞击的火花,他们就是那么淳朴的相爱。

右1:一连张春利,左1:我

有人说,“你怎么知道这么多事?”我一入伍就在一营部通信班当通信员。每天到团部收发室取信取报,回来再分发给各连,由各连通信员带回连队。分发信时间一长,全营的名字基本上都记住,一看名字就知道是几连的。不久,书记当了营部管理员,我又代理书记,负责保管填写全营的花名册,籍贯、年龄、入伍时间、职务、政治面貌,一清二楚。每月还要向团军务股报一次军事实力,每季还要向团组织股报一次政治实力,全营人员流动、党团员变化,都一一掌握。可以说,全营的人员,底数清,情况明,从不含糊。

要不然在“四好初评”时,二连杨连长给营首长提意见,说:“不是党员,参加党委会;不是干部,参加干部会”,指的就是我记录。后来有一段时间,三连指挥排长担任了营部书记,但大多工作还是我配合着他干,直至我正式提升为营部书记。加上经常与教导员下到各连检查听汇报、记录、写材料,所以营里各连的事都清楚。

转眼我也转业到地方,起初那几年精力充沛,总往外跑,一知道一连高连长、三连李连长(后来的副参谋长——后勤处长)都在山东菏泽,特意跑去看他们。高连长还是那么帅气、精神、潇洒。我与他开玩笑,“高营长,您好!”高连长笑了,说:“都是你们瞎叫叫的,叫坏了吧!天机不可泄露,这一泄露,我的‘官运’就黄了,要不然,我还真能当上营长!”三连李连长说:“你不当营长,不比你当营长混得还好吗!有好儿女,有好身体,比什么不强!”

右1:三连李连长(后来的副参谋长、后勤处长),中间:一连高连长,左1:是我

老战友到一块,除去逗,就是掐,没有安宁的时候。不说不笑不热闹,这就是生活,哪有成天绷着脸的,生活要五彩缤纷,丰富多彩,愉愉快快。我祝福我们这些老首长、老同志身体健康!有说不到的、不全的,甚至有出入的,望老战友们看后补充、完善、修改!这也算是炮212团一营一连的初史吧!向炮212团一营一连的老战友,致敬!

九口2022-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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