泪洒石河子

谨以此文献给我的外甥及每一个为生活努力奋斗而忽视健康的人们

在石河子一提起大庙村的西部黑麦牛肉面馆,没有人不知道的,它是我姐姐的儿子,我的外甥一手创建的。其前身是位于合盛硅业门口的阿丹牛肉面馆,如今无人经营已关门。

大庙村的牛肉面馆

我的外甥马煜一个在石河子曾开着四个饭店月入四五万的人,却因一场疾病的到来,前后化疗了十一次,花了四五十万元,光最近一次费用竟高达十一万之多,如今已是入不敷出,可以说债台高筑,而且目前还在医院里仍然接受治疗,高昂的医疗费用已无力承担。使他不得不借助水滴筹平台筹款,别人一五一十的为其募捐,唯独我这个当舅舅的却一毛钱也没有给捐,这究竟是为什么呢?

这是外甥对大家的承诺

一提起外甥的病,我的气便不打一处来,想着本来是一点小病,竟没有引起大家的足够重视最终却酿成了大病。

以前说过,人生如果可以轮回,假如生活可以倒流,年过半百的我宁愿过着三年前的苦日子,也绝不会抱着挣大钱的梦想来石河子开饭店。

或许如果不是我的到来,外甥也许不会患有这样的疾病。每当店里忙完的时候,我一直都在想这个问题。有时候我会扪心自问,难道是从三年前冒着倾盆大雨离开家乡的那一刻起,命中就早已注定了?

时间回到2021年的夏秋季,在西安靠卖牛肉饼的我们,突然接到在饭店上班的儿子打来的电话告诉我,外甥给他打电话说又看了一个地方,想叫儿子与他合伙经营再开一个饭店。因为在这之前,外甥已经与人合伙开了两家,连他自己的一家共三家,而且一家比一家生意好。

说实话,年过半百却一事无成靠卖牛肉饼维持生活的我,一听到这个消息,就和儿子商量了一下,决定放弃在西安长达十几年的卖牛肉饼生涯,妄图能在有生之年挣上一大笔钱。所以儿子则连老家都没回,就提前去了石河子来协助外甥进行开店前的装修工作。我则与老婆,儿媳还有孙子打道回府,在老家足足呆了一个月时间。

因为有了前面开店的经验,一切都在外甥的计划中有序地进行着。当然我们一家于8月27日早上八点钟在倾盆大雨的陪伴下和姐夫、姐姐一同坐上了西去石河子的Z105次列车。

大家都知道2020年年底的一场突如其来的新冠给人们原本平静的生活带来了不便,而且还影响着人们的岀行。所以凡是上新疆的人在列车上都得进行一系列的核酸检测。

列车像离舷的箭一样飞奔在茫茫戈壁滩上,我的心里莫名其妙地产生了一种荒凉的感觉,心里不由自主地发问,人活一世不知究竟是为什么?如今五十多岁的人了还想去新疆挣大钱?

我们家姊妹五人,马煜是姐姐唯一的儿子。姐姐为人老实,又没念过书,姐夫虽然认识几个字,文化程度又不高,两人又忙于一家人的生计,在西安一直以卖饦饦馍为生,马煜自然就由他爷爷奶奶照看。

所以姐姐、姐夫二人在对孩子的念书方面又不大重视,外甥从小就养成了一种不爱学习的习惯。05年暑假未到之际的外甥初中还未毕业就与同村的一个与他年龄一般大的男孩偷偷的跑到兰州去了。

兰州甘肃省的省会,一个以兰州拉面享荣全国的城市。对于没有年龄,没有任何特长的外甥而言,饭店则是他最好的归宿。听外甥讲,他刚开始在饭店干的时候,人家嫌他年龄小,他就给人家擦桌子,扫地,摘菜,洗碗。总之凡是零星的活都是他的,夏天闷热难耐,冬天手都被冻肿过。

时间长了,老板看他活干的不错,脑瓜子又灵活,就让他在后堂协助大师干些杂八杂七的活。随着年龄的增长,这样的日子大概持续了两年多,人家才让他跟着师傅学着揉面,和面再到学习拉面技木。

干过厨师的人都知道,冬天还好点,尤其是夏天后堂热得象蒸笼似的,每到饭口下来,整个人都被汗水湿透了。经过几年时间的锻炼,外甥终于掌握了兰州拉面的全程制作,老板一看他为人老实又无心眼,为了图清闲干脆将店直接承包给了外甥。

在承包饭店的几年时间里,外甥也积累了一些关于店铺经营的常识,从订货,配货,到员工的管理样样精通。

听外甥讲,后来由于所干饭店为了迎合城市的发展被拆迁了。老板也曾邀请外甥另寻店铺与他继续合作。但此时的外甥心已不在给别人打工了,而是有了自己开饭店的想法。

当然光有想法是不行的,还得要有资金。虽说十几年的打工生涯让外甥学到了不少东西,钱也挣了点,但都让他花完了。

据我所知他在承包饭店期间挣到的钱不是买彩票就是请哥们吃饭,打桌球。后来又谈了个女朋友开支就更大了,也就是他现在的妻子,甘肃康乐人。

俗话说,男大当婚女大当嫁,随着年龄的增长,姐姐和姐夫也为其操办了婚事。那几年的外甥虽说没有攒下钱,人却出落得象个花花公子,一米七八的个头,国字脸,英俊潇洒,沉稳厚重,一副官像,一块的哥们都叫他县长。

外甥与儿子近照

自从有了开店的想法,外甥先后到兰州、西安等地踩过点,但因投资太大,也就不了了之。后来在丈人的怂恿下,在康乐县城花了六万元,转让了一间兵临倒闭的服装店,听说前后花了十几万,在外甥的一手操办下饭店总算开起来了。

由于口味纯正,在康乐县城一炮打响,前来吃饭的人络绎不绝,那两年也确实挣了点钱,但后来又看到别人种药材挣钱了,第三年在丈人家的村子里租了一二十亩地,听说种的是当归,由于此年药材价格下滑太低,投资的钱全打了水漂,饭店也开始出现下滑,生意一天不如一天,最后房东以房租到期为由收走了房子,这样一来十几万开的饭店,就这样不了了之。

当然开饭店的钱一部分是姐姐、姐夫靠卖饦饦馍攒的,一部分是以姐姐、姐夫的名义借的。谁知最后竟连投资的钱也没有收回来。可怜的姐姐、姐夫竟被他的儿子气得连话都没有。后来又和我们一样在西安找了个摊位靠卖牛肉饼维持生活。

此时的外甥为了自己的小家庭,在兰州帮别人拉了几个月的牛肉面来维持生计。为了补贴家里的开支,后来又买了个二手车下班后靠拉人赚点外快,生活看似平静了许多,日子就这样平平淡淡的过着。

外甥能来石河子开饭店,全是在铝厂门口开饭店的他姑姑,在合盛硅业门口寻的地方。也就是大家看到的巜阿丹牛肉面馆》,它是《西部黑麦》的前身,当然也是外甥开在石河子的第一家拉面馆。

听外甥说饭店刚开起来的时候,恰逢妻子在兰州上班一时脱不开身,姐姐、姐夫又在西安。说当他接到姑姑打给他的电话的时候,他便开着三万元买来的比亚迪,一天一夜赶到了石河子。经过一番的准备工作,饭店终于开张了,前来吃饭的人越来越多,生意一天比一天好,开业的时候他姑姑还过来帮了两天忙,再就是外甥一个人既要下面,又要捞面。

据他说从早上7点开门,一直忙到晚上八点。一个人既要收拾卫生,还要准备第二天的东西。虽说自己卖饭,但一天却连饭都吃不上,饿过时了,也就不想吃了。回到家里连手脸都懒得洗,便躺在床上呼呼大睡了。第二天又重复着昨天的活。这种情况坚持了大概有三个月时间,姐姐、姐夫便将西安的摊子收拾了,前往石河子给儿子帮忙。

功夫不负有心人,合盛硅业的饭店在外甥一家人的努力下,一干就是几年,在此期间确确实实也挣了点钱。后来又在铝厂门口将一转让的饭店接了过来,又开了一家牛肉面馆,就交给在乌鲁木齐打工的妹夫妹妹二人照看,除过工资利润五五开。想不到此店一开,又一次迎来了大伙的好评。这样一来,外甥又多了一份收入。用喜笑颜开来形容外甥当时的情况一点也不为过。

有了铝厂的经营理念,紧接着外甥在两年之内又开了两家牛肉面馆,也就是被命名为《西部黑麦的牛肉面馆》。一家在华泰国际旁边,由我妹夫接管,也就是外甥的姨夫。一家位于大庙村即清泉新村的《西部黑麦牛肉面馆》由本人接管。

以前说过,由于外甥对兰州拉面的制作技术比较独特,口感纯正,色香味美,而且又不失兰州本地风味。所以凡是吃过我们牛肉面的人没有一个不称赞的。

说实话,对于一辈子没有挣到钱的我来说,开店之前的顾虑,早已烟消云散,心里面甭提有多高兴了。月底一算帐,除过所有的花费,我和外甥第一个月就分了一万三干多。照此一算外甥连他个人的饭店月入四五万已不是空话。

其实在外甥的心里还想着以后注册个餐饮公司,听说商标都已注册好了,等过一两年挣点钱了将店面扩大,以便提升自己的品牌,让《西部黑麦》不但要遍布石河子,还要让更多的人都偿到黑麦牛肉面的口味。

躺在病床上的外甥

谁知正当我们磋商梦想蓝图的时候,外甥脖子上却出现了杏核大的几个结。起初我们都没在意,以为是夏天天气太热出现的。以前也曾见过,人们习惯性的叫hU,谁知就是这么个东西,医学上叫淋巴结。用手按压时也有疼痛感,外甥也吃了几天的消淡药,确实是见效了,也就没当一回事。谁知过了几天又出现这种情况。我就一再督促外甥先到医院做个检查,看到底是啥病,如果没啥大的问题了,吃点消淡药也就好了。

谁知在我的再三督促下,外甥第一次去了二院,人家大夫连住院单都开好了,让第二天去住院哩,加之医院里要求要有核酸检测报告才能住。他却嫌麻烦回来之后既不做核酸,第二天也就没有去医院。当然消淡药一直吃着,病也就一直这么拖着。在此期间还开着车跑前跑后的准备给他二舅舅寻个地方,算是了却他的一桩心愿。为我们姊妹五个都能开上饭店,都能挣到钱却东奔西跑。

话说回来,我们姊妹五个,截止目前,我们都是在外甥的帮助下已经开了四个饭店,就差他二舅舅一个了。最让我后悔的是在与他去乌鲁木齐给他二舅找地方的时候,有一次路过肿瘤医院的门口却没有要求进去给他把病检查一下。

乌鲁木齐的几天折腾,地方也没看下,等回到石河子,脖子明显肿的又大了,多次催他到医院里去看看,就是不去,说白了嫌麻烦,要挂号,要排队,要上机器。便偷偷地跑到私人诊所里挂水。前后挂了几次,效果有是有,但不明显。我一再强调,现在是高科技时代,有病没病,要紧不要紧,机器上一检查,一清二楚。外面又没有机器,只凭经验,弄不好,小病就拖成大病,没病就拖成有病。

我外甥是个八匹马拉不回的个犟驴,我的姐姐、姐夫是个看不来瞎好的一对笨驴。直到我最后一次去他家见到外甥时,心里有一种不详的感觉在螎动。外甥上身开始岀现了一片一片的血班,皮肤开始发痒,脖子已经肿大。说是这几天在外面挂吊针,我顿时火冒三丈,执问他们人已经这样了,为啥不去医院检查,非要到小诊所吊水。姐姐、姐夫还说可能是个什么的瘤子,给拿火在上面烤着,圈住不让扩散。当时望着他们一家人,我只能好话劝说,让他们赶紧去医院看看。

第二天外甥在我的再三督促下终于去了石河子最好的附属医院,当天就住进了病房。但此时的外甥整个脖子,连脸都开始肿了,而且肿得非常历害。

我一看情况不对,在电话上要求外甥立马转院,象这种情况再也耽搁不起了。加之新冠病毒的干扰,医院里也不允许其他人进去。外面的人急得象热锅上的蚂蚁团团转,但谁也没办法。加之医院医疗水平有限,直到最后一项被送到乌鲁木齐肿瘤医院的诊断书下来时,我们的转院要求也得到了医院批准。

第二上午我蹲守在外甥的家里盯着他由他姨夫、妹夫驱车离开石河子去了西京医院……

当然在他们走之前,我略看了一下由石河子附属医院经过两个礼拜的检查最终没有下结论的诊断结果(疑似血管性淋巴瘤)……

在他们连夜奔赴到达西京医院的当天,就被正式诊断为:血管性母细胞淋巴瘤。由此我可怜的外甥便在西京医院开启了长达一年之久十一次的化疗,至此已无能为力,身心疲惫,债台高筑……

今天的外甥在水滴筹平台公开募捐,也在我的意料之中,也是我曾想告诉外甥的最后办法,但又怕外甥对我产生误解,所以一直没有啃声。

今天,我要告诉大家的是:一、人贫言微,不能不信。假如马煜的舅舅我是个有钱的人话,我当初要求他上医院检查他不能不听,对我的建议包括他父母不会不引起重视的。我可以这么说,男人挣不来钱,女人敢扇脸;女人挣不来钱,家中无发言权。所以不管是男人也罢,女人也好,在家里谁挣下钱,谁就是老大。人一但有了钱在外面放个屁也有人会说是香的。

二、在科技髙速发展的今天,一定要相信科学,科学永远超越迷信,机器强于经验。就是华佗在世,他的判断也强不过机器的诊断。

三、任何时候都要明白:身体是革命的本钱,挣再多的钱,如果失去健康所有的努力都白费。

四、在灾难与疾病面前,虽然我们无能为力,但我们无论如何都要抱有战胜一切困难的决心,只要有一线希望,永不放弃,无论结果如何!

五、我们同是阿丹的子孙,只是信仰不同罢了。我们同是龙的传人,我们同有一个响亮的名字叫中国,我们血脉相连,亲同手足,我们患难与共,我们荣辱共存。一方有难,八方支援,是我们中华民族美德的体现。

写到最后,还没有告诉大家在水滴筹平台本人连一毛钱都没捐款的原因。这不但是气话,也是实情。本人对外甥背后的资助是无人能比的。

挣到钱的外甥对我兄弟姐妹的帮助也是有目共睹的,既使在有病期间,还在为我的弟弟寻找开饭店的地方,这种血浓于水的亲情关系天地可鉴。可以这么说,为了外甥,我将会拿出自己全部积蓄来救治外甥的。我还曾当着他的面承诺过,我有十万元的贷款额度为他保驾护航。只要为了外甥我将会为他献岀我的一切!今天躺在医院里的外甥发起筹款,也是无奈之举,更是没有办法的办法,对我而言,捐与不捐已无任何意义,我唯一能做的是拿起笔杆写下此文,让更多的人能够伸手援助之手,去帮帮我可怜的外甥,也算是我送给外甥最好的礼物!常言道,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更何况是我的外甥呢,大家说是不是?并恳请大家多多转发,您的每一次转发都将化为外甥治病的动力,您的大恩大德我们会铭记在心!

写了这么多,也该到收尾的时候了,最后,我代表我的外甥马煜敬祝大家身体健康,万事如意!谢谢大家!

版权声明:本站所有作品(图文、音视频)均由用户自行上传分享,仅供网友学习交流,不声明或保证其内容的正确性,如发现本站有涉嫌抄袭侵权/违法违规的内容。请举报,一经查实,本站将立刻删除。

相关推荐